心当狗,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?”
~~
雨后初晴,紫金山一碧如洗,登山的石阶上青苔隐现。姿态各异的八百罗汉肃立在山道两旁,早看不出两年前那场激战的痕迹。
卯时,山巅同泰寺中,忽然响起一声接一声的钟鸣。
寺门敞开,数千沙弥鱼贯而出,两两相对,立于石阶两旁,从山门一直排到寺门。
真关禅师也亲自来到山门迎候,显然今日有贵客登门——
卯时中,萧衍的仪仗缓缓行至紫金山下。待御辇停下时,从车上下来的大梁皇帝却没有着龙袍,而是穿了一身素灰色的僧衣。脚踏芒鞋,头戴幅巾,一副居士打扮。
皇帝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傲气与恨意,只剩下满面的恭顺。
他迈步走到真关面前,双手合十道:“朕迷途知返了,还望大师指引迷津。”
“阿弥陀佛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真关也双手合十,笑眯眯道:“陛下能幡然悔悟,甘愿以帝王之尊,舍身同泰寺,佛陀一定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朕愿意。”萧衍毫不犹豫地点头道。
“陛下请吧。”真关便侧身让开去路。
萧衍便走入山门,抬步上了石阶。两旁的僧人便开始齐声诵唱《梁皇忏》:
“一忏襄阳举兵日,齐鼎倾裂,同室操戈。
二忏淮泗截流日,龙旗蔽空,民夫骨枯。
三忏蛟怒掀涛时,堰崩城摧,孤寡泣芦。
四忏纵侄虐民罪,混沌梼杌,荼毒京师……”
跟在萧衍身后的宗室王公闻之色变,这是在指着鼻子骂皇帝啊!
萧纲等人更是气的面色铁青,他们做梦都想不到,会有被如此当面羞辱的一天。
而且他们还认出来,那些诵《梁皇忏》的僧人,正是两年前被迫出家的那些禁军官兵。
真关嘴上说的好听,实际上一点没打算轻饶萧衍,极尽羞辱之能事!
六皇子萧纶性情暴躁,直接忍不了了,蹦起来朝真关喝道:“你们不要欺人太甚!”
真关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见萧衍一伸手,就把萧纶抓到了面前。
“孽子,你还嫌为父罪孽不够大吗?!”萧衍怒骂一声,甩手就将萧纶丢出百丈,摔在山下不知死活。
然后他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,以最卑微的姿态,上三个台阶就磕一次头。
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,在坚硬的青石台阶上,留下一连串的印记……
“父皇……”萧纲等人心如刀割,却再没人敢出声劝阻。
萧衍就这样三步一叩首,磕了足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